师长刘尚志接到黄河决口的任务时,按照他的想法,这个差事并不难办。他向商震保证,派出一个旅的兵力,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任务。可是到了中午,施工进度几乎没有进展,他心急如焚。
汤邦桢旅的官兵们都知道,他们执行的是一项紧急任务,受到军队高层的关注,他们当然不敢懈怠。可是,他们遇到到了技术性的障碍。赵口一带的堤坝土质松散,流沙随挖随塌,坑道死活挖不成。有几个坑道刚刚有了雏形,再挖下去,便出现塌方,施工被迫中断,还得去救埋在泥沙下面的人。
眼看着半天时间白白地流逝,汤邦桢向刘尚志讨援兵。下午,刘尚志将师工兵营调来,终于在午夜以前扒开了两道口子,河水流出了口子,可是时值枯水,水位偏低,水流力量太小,流不出很远,决口两边的泥沙又被水掏空了底部,上面的泥沙塌下来,把口子堵住了。
蒋介石在武汉等着掘堤的消息,午夜还没就寝。他等来的是掘口失败的消息,哪里还有睡意,急得团团转。他仿佛听到日军的脚步声正在逼近。他简直想不通,掘堤就这么难?几千官兵还挖不开一个口子?凌晨,他向商震下达命令:“此次掘堤,有关国家命运,没有小的牺牲,哪有大的成就?在此紧要关头,切戒妇人之仁,必须打破一切顾忌,克竟全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