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谦君换好衣服出来,荣欣欣已经把他的湿衣服打包装好了,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想要笑着与他道别,却因为心里太难过了,喉头哽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应该马上离开,这样就不会看到她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他接过衣服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因为很明显,“再见”是不适合他们的结束语。
眼看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要走了,荣欣欣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封谦君惊讶回眸,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挣脱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想知道她有什么事。
荣欣欣的眼泪一下就滚落了,她尽全力发出声音:“你不要难过,事实上,你一直被爱包围着,巨大的、汹涌的、清澈的爱。希望你知道,你被很多人爱着,有人无条件地爱你只因为你是你,我希望你永远快乐。”
“希望你快乐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封谦君何尝不希望自己快乐,但人生实苦,少有快乐。
她的眼睛明明在下雨,却还不忘祝福自己,封谦君忽然想起一句话:“请你一而再,再而三,三而不竭,千次万次,毫不犹豫地选择我,救我于世间水火。”
在遇到她之前,他不觉得世上会有这样的人,如此伟大、神圣、不求回报,在此刻,他隐约感觉:这可能就是她说的,清澈的爱。